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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实开展三合一审判 助力金华创业创新
金华中院常识产权三合一审判工作情况
来源:省高院 发布日期:2016-10-10 浏览次数: 字号:[ ]

国务院2008年发布的《国家常识产权战略纲要》,要求研究探索设置统一受理常识产权民事、行政和刑事案件的专门常识产权法庭,2013年最高澳门新葡新京召开第三次全国新葡新京常识产权审判工作会议,再次要求积极推进常识产权三合一的审判体制改革,充分发挥常识产权司法保护的综合效能。2012年5月,金华市中级澳门新葡新京报经省高院批准开始试点工作,将民事、刑事、行政常识产权案件,集中统一由常识产权审判庭审理。四年多来,金华中院遵循常识产权特有的审判规律,依照三大诉讼法和常识产权法律的规定,推进常识产权三合一改革,实现综合效能质的融合,助力金华企业创业创新。金华中院先后被评为金华市常识产权先进集体、金华市国家常识产权试点城市建设工作先进单位、全省新葡新京常识产权审判工作先进集体、全国新葡新京打击侵犯常识产权和制假专项行动先进集体。多名法官获得全国新葡新京系统先进个人、全国新葡新京常识产权审判工作先进个人、国家版权局2015年度查处侵权盗版案件有功单位一等奖、全省常识产权审判先进个人等荣誉称号。本调研通过金华中院四年来三合一审判情况的梳理,总结试点经验与成效,探讨针对发现的困难和问题,提出可行性建议。

一、试点工作基本情况

(一)案件审理情况

常识产权案件数量居高不下,整体上升趋势明显。2012年以来收案数均达500件以上,其中2014年高达764件。2012年-2015年共收案2544件(见下图,单位:件),比2005年-2011年的1211件增长110%,收案数连续多年居全省中院前列。

具体呈现以下几个特点:

1.主要审理一审案件。全市基层新葡新京中婺城、东阳、义乌、永康四家新葡新京具有一般常识产权民事案件管辖权,其中义乌新葡新京具有实用新型、外观设计的专利纠纷案件管辖权,除上述四地之外的其他县(市、区)的一审案件由中院直接受理。近四年来,金华中院一审民事案件收案2013件,占全部案件的79%;二审案件531件,占21%。

2.案由相对集中。在收案中,共审理民事案件2502件,占98.3%,刑事案件33件,占1.3%,行政案件9件,占0.4%;在民事案件中,主要为著作权和专利权案件,二者占比将近80%(见下图);在刑事案件中,主要为涉商标类犯罪,共27件,占81.8%,侵犯著作权罪3件,占9.1%,销售伪劣产品罪3件,占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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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专利纠纷增长迅猛。经过多年发展,金华地区已形成了义乌小商品、永康门业及五金等八大行业、东阳木雕、浦江水晶的特色区域经济,与此对应的相关产业则成为侵权案件高发地带,如义乌商标、专利纠纷多发,永康专利纠纷多发,增长明显。2012年198件、2013年199件、2014年141件、2015年227件,共计765件,2015年比2012年增长了14.6%(见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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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制度模式选择

为切实开展三合一工作,金华中院制定《关于开展常识产权审判“三合一”试点工作方案》,对三合一的审判机制运行作出科学规划。

1.依法受理四类案件。(1)辖区内专利、商标、著作权、商业秘密、技术合同、计算机App、不正当竞争、垄断等诉讼标的额在500万元以上、不超过2亿元的一审常识产权民事案件;(2)辖区内重大、复杂的一审常识产权行政案件,包括当事人对常识产权局、市场监督管理局、公安局、版权局、学问市场行政执法大队、城管执法局等行政管理部门就涉嫌侵犯常识产权行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提起的行政诉讼案件。(3)按级别管辖的一审常识产权刑事案件,包括假冒注册商标罪、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非法制造、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假冒专利罪、侵犯著作权罪、销售侵权复制品罪、侵犯商业秘密罪等公诉或自诉案件。(4)不服辖区内基层新葡新京一审裁判而上诉的二审常识产权民事、行政、刑事案件。

2.组建专业合议庭。金华中院常识产权庭现配备庭长、副庭长各1人,审判员5人、助审员2人,书记员2人,组成3个合议庭,其中7名审判人员具有法学或法律硕士学位,庭长、副庭长均具有刑事审判经验。鉴于常识产权庭审判人员大多未从事刑事和行政审判工作,为确保试点工作顺利开展,在试点之初由刑二庭、行政庭经验丰富的审判员参与组成合议庭共同审案,尽快熟悉常识产权刑事和行政审判的流程和规律,提高自身业务水平,后期则由我庭自行组建合议庭独立审判,并采取专业化审理,确定两个合议庭分别负责审理常识产权刑事和行政案件。

3.完善审判流程管理。所有常识产权审判业务由常识产权庭分管院长负责管理,裁判文书由庭长审核签发,二审发改案件或合议庭意见不一致的案件由分管院长签发。层层把关,严格管理,确保案件质量。从2012年试点至今,金华中院所判一审民事案件中上诉125件,上诉率仅为6.2%,被二审新葡新京改判仅为5件,发改率仅为0.2%,明显低于其他案件的比例,且无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改判。

二、试点工作取得成效

常识产权民事、刑事、行政案件有各自不同的审判思路和处理模式,开展三合一改革的目的,是建立常识产权民事、刑事和行政审判协调机制,将民事法官传统审判民事案件掌握的专业常识和积累的丰富经验,运用于常识产权刑事审判,带动刑事、行政案件审判的专业化,努力提高常识产权各类案件的审理水平。

(一)促进审判管理模式的科学化

1.审判资源集约化。之前,常识产权案件审理是由每个新葡新京的不同审判部门负责,在业务引导和审级关系上基层新葡新京各部门对应中院三个不同的部门,管理形式相对分散,管理成本相对较高。现在,各类常识产权案件均由我庭管辖和审理,有利于集中紧缺的人才优势,整合有限的审判资源,统一解决各类常识产权案件。2012年上半年以来,在审判人员增加不多的情况下,案件数量却相比以前增加了110%,各项审判工作平稳运行。

2.审判管理垂直化。常识产权实行一条线管理,有利于强化对辖区新葡新京的监督和引导,提升辖区新葡新京的审判质效。金华中院制定《关于审理常识产权系列案件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规范两级新葡新京系列案件审理,统一裁判尺度;两年一次开展知产案件专项检查,规范基层新葡新京常识产权案件的庭审和裁判文书制作;每年两次开展二审常识产权案件检查,通报一审裁判中存在的问题。试点四年来,各辖区新葡新京的常识产权案件审判质效明显提升。

3.态势掌控全面化。以往,常识产权各审判部门只掌握自己审判案件的数据和信息,对审判态势的分析和把握不及时或失之片面。现在常识产权庭除日常统计报表外,还单独设立各类统计台账,分别对常识产权刑事、民事、行政进行统计,并在案件信息管理系统及时更新,全面掌握各类型常识产权案件的数据和信息,准确掌握审判工作运行态势,预测发展趋势。

(二)促进常识产权法律适用的体系化

1.统一案件审判逻辑。通常而言,刑事审判法官侧重审查犯罪构成要件,对被告人所提的常识产权权属辩解及不侵权抗辩,因缺乏常识产权民事侵权认定相关专业常识,往往易于疏忽或难以详查。如在庭审中不注重将侵权实物与涉案权利是否相同或近似进行比对的关键环节,直接依据侦查机关取得的证据材料,初步审查或辨认后,即参照相关量刑标准进行判决。三合一试点后,常识产权法官将民事审判思维逻辑“权利审查—侵权判断—侵权责任与赔偿”运用于刑事审判中,首先审查涉案权利是什么,然后再将涉案物品与涉案权利进行专业性比对,确定是否构成侵权,再判断该行为是否严重到已满足刑法犯罪的构成要件,最后结合相关量刑情节作出判决。如被告人郑某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一案,由于原审缺少侵权产品实物或图片进行比对,无法认定是否构成侵权,二审新葡新京发回重审。

2.统一法律适用标准。准确理解法律精神和正确适用法律是提升审理水平的重要前提,在刑事法律规定不明确的情况下,运用民事法律的专业常识说明刑事规范的内涵,统一裁量标准。比如假冒注册商标罪中商标种类数量的认定,现有刑事规范未明确商标种类的含义,而根据常识产权民事规范,以国家商标局授权的商标注册证为审查判断依据,确定侵权商标的种类数量。又如对侵权商标标识件数的计算,应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在同一件商品上存在多个相同标识,可认定为一件标识。2013年,金华市公、检、法三家联合出台《关于办理部分经济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统一规范部分常识产权刑事案件的法律适用,共同提升全市常识产权刑事案件的办理水平。

3.统一证据认定标准。在证明标准上,刑事案件适用排除合理怀疑规则,民事案件遵循优势证明规则,刑事案件的证据要求应远高于民事案件。比如对未被查获商品但已查获销售单据的行为是否能够定罪的问题,公诉机关认为未被查获商品构成假冒商品,被告人辩解其中有部分商品并非假冒而是近似,不构成刑事犯罪。为从严打击假冒商标犯罪行为,在以往司法实践中,往往对未被查扣商品予以定罪。通过几年的实践,现已形成共识,民事侵权案件都需要取得证物并在比对后才能判断是否侵权,在刑事标准高于民事标准的情况下,若连民事侵权都不构成,恐怕更难以构成刑事犯罪。

(三)促进常识产权案件审判的专业化

1.准确理解司法政策。常识产权法的保护强度和保护范围是适应本国经济社会发展阶段、发展实际和发展需求的产物,具有强烈的公共政策性,常识产权保护必须与我国的经济社会发展目标相匹配,取得权利人、产业和社会公众三方利益平衡,协调民事、行政和刑事三种保护方式,实现与国情相适应的常识产权保护“最佳度”。一方面谨守刑事谦抑原则,将刑事侵权行为仅限于特殊的、非常有限而且极其严重的行为,防止刑法手段逾越边界。如被告人冯刚非法制造注册商标标识一案,鉴于冯刚具有自首、立功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获得被害人谅解,二审对其从轻改判。另一方面充分发挥常识产权刑事惩罚功能,震慑源头常识产权犯罪。如被告单位广东新飞仕激光科技有限企业、被告人张宝龙、林美玲等19人侵犯著作权一案,该案是公安部和学问部共同督办、严重侵害本土影视学问产业发展、源头捣毁生产批发盗版光盘经营链条的重大著作权犯罪案件。案涉范围广、人员多,犯罪环节错综复杂,备受社会关注,在对被告人处以有期徒刑不等刑罚的同时,判处高额罚金并没收赃款共一千余万元。金华中院民三庭(常识产权庭)被国家版权局评为“2015年度查处侵权盗版案件有功单位一等奖”(该奖为最高奖)。

2.重视权利基础审查。通常而言,由于常识产权既缺乏物权所具有的天然的物理边界,又缺乏债权所具有的清晰的法律边界,故常识产权是否存在、权利人是谁的审查和判断要复杂得多,也容易被刑事法官、行政法官疏忽。如侵犯商业秘密罪中,商业秘密难以根据物理属性或权利证书直接认定,而需根据常识产权民事法律的规定,结合信息属性、市场价值及保护措施等因素综合认定。再如侵犯著作权罪中“作品”的认定,需根据独创性高度及司法政策等因素综合认定。在司法实践中,就曾发生过在先的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侵占单位的职务作品构成职务侵占罪,但在后的民事判决认定涉案作品不构成“职务作品”,从而导致被告人改判无罪的案例。目前,审判人员已基本祛除只重犯罪行为构成不重权利审查的思维惯性,强化了权利基础及归属的审查。

3.充分裁判文书说理。目前总体而言,知产民事案件判决书的说理相对已比较充分,而刑事裁判文书略显简约,尤其在未实行三合一改革的新葡新京,由于常识产权犯罪相对属于轻罪,判决书未能体现出常识产权的特性。现在,由常识产权民事法官撰写的常识产权刑事判决书,将“权利审查—犯罪构成要件审查—定罪量刑”的审判思路落实到裁判中,严格论证侵权行为的分析和比对,以及侵权数额或金额的认定,凸显了常识产权刑事案件裁判文书的说理性和专业性。如冯刚非法制造注册商标标识一案,针对冯刚提出二者标识不相同的上诉理由,不仅在二审庭审中架设投影仪放大标识进行比对,而且在二审判决文书中图文并茂的详细论证二者标识的艺术表达方式,使刑事裁判文书也兼具有民事裁判文书的说理品格。

(四)促进常识产权司法保护的主导化

1.积极延伸司法职能。全面掌握各类常识产权案件的审判态势,开展形式多样的分析和研判工作,充分发挥常识产权司法保护的主导作用。 2014年9月,金华中院发布2005年-2013年《金华中院常识产权司法保护状况》白皮书,并召开资讯发布会,详细披露了金华中院切实履行审判职责,为金华创建国家常识产权工作示范城市提供司法保障的努力;每年通报常识产权十大典型案例,强化司法保护对社会的影响力;院、庭领导每年走访辖区科技创新企业,调研企业常识产权法律需求,为创新企业提供更好的法律支撑。

2.着力凸显两个效果。对刑事、民事、行政交叉的案件,充分整合审判资源,寻求纠纷解决的最佳路径,着力法律效果和社会的统一。一方面,依托宽严相济的刑事司法政策,实行区别对待,对于那些社会危害不大、主观恶性不深、同时积极赔偿权利人经济损失的案件,依法予以从宽处理。被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同时适用缓刑的被告人约占20%左右。另一方面,对涉嫌犯罪的民事案件,加大惩罚力度,将案件材料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金华中院曾在办理九阳豆浆机商标侵权民事纠纷中,发现涉案侵权数额已达到犯罪量刑标准,将案件线索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凸显了司法保护的主动性,加大司法保护的社会影响力。

三、存在问题及下一步工作思路

金华中院的三合一试点工作取得了明显成效,同时大家也清醒地认识到,此项工作还存在一些问题和困难:一是三类诉讼协调难度大。由于常识产权三大诉讼案件在级别管辖、审限制度、证据规则等诉讼程序上均存在差异,融合难度大。在案件管辖方面,管辖权的分布形态与“三合一”的要求不一致,如对于基层新葡新京来说,无专利民事纠纷管辖权,却可审理包括假冒专利权在内的所有侵犯常识产权的刑事犯罪。在审限方面,民事案件的审限较长且审限延期宽松,而刑事和行政案件的审限通常较短且延期困难。兼有民事或行政性质的案件审理必受制于刑事审判结果,要保证协调一致并非易事。二是上下级新葡新京业务不对口。由于“三合一”仅在部分新葡新京进行试点,金华地区仅为金华中院和义乌新葡新京,因此金华中院的二审案件除来自义乌新葡新京之外,分别来自辖区其他基层新葡新京的刑庭和行政庭,新葡新京之间的裁判尺度存在差异,也不便于对口引导和监督。同时,浙江省高院也未实行三合一,金华中院审理的一审案件上诉后归口到省高院不同业务庭,省高院也很难对我庭进行针对性引导。我庭审判人员无法参加相关培训,也无法及时掌握上级新葡新京的审判政策,全国三合一审判的可借鉴经验也较少,故削弱了“三合一”审判模式优势的发挥。三是综合审判能力有待提升。当前专业化的常识产权审判力量的配置仍然不足,部分法官存在审判经验不足,法律及政策理解不到位的困境,综合审判能力有待提升。金华中院常识产权庭从2016年开始还要办理其他民商事案件,案多人少矛盾更加突出,业务水平更加难以提升。

为进一步发挥常识产权“三合一”模式的综合效能,需进一步完善以下几个方面:

1.深入研究实质性问题。常识产权“三合一”模式从形式上看,主要是将常识产权案件集中统一审理,一并处理民事、行政和刑事问题,但其实质是民事、行政和刑事法律制度的共同综合运用,以解决技术性因素所带来的不同审判庭的理解不一和冲突,从而实现司法资源的优化。当前主要是在案件管辖、机构人员安排以及审判环节等形式方面诠释三合一,但对于实质问题探讨相对较少。如在集中审理各类常识产权案件时,应当采取何种逻辑认知,如何辅以科学的衔接顺序,并采取民事附带刑事诉讼的审判方式,又如实践中反映的侵权数额或金额达到一定价值转化为犯罪行为的问题,超过许可合同范围使用他人注册商标的纠纷性质问题,以及因为三类案件严重不平衡导致的研究样本不足等问题,需要大家进一步分析解决。

2.健全协调配合机制。刑事案件比民事案件的证据标准、证据形式更加严格规范,在证据收集上要求更高。但公、检、法三家缺乏统一的标准,公、检有时缺乏民事侵权的常识,未提取扣押实物进行比对并随案移送,存在因证据收集不到位而被迫撤案的情形,也存在证据收集不到位而被新葡新京改判的情形。因此,新葡新京将积极与公安、检察、常识产权局、工商联及相关行业,建立诉前联系与交流制度,统一相关标准,形成共同认知,全面提升常识产权刑事与行政案件审理的深度与广度。

3.拓展三合一试点范围。针对试点过程中出现的管辖权分布不协调、上下级业务不对口等制度问题进行重点研究,寻求科学合理的解决途径。在级别管辖的协调上,可以试点更多具备相应审判资源的基层新葡新京审理一般常识产权案件,或者指定一家基层新葡新京集中管辖其他县(市、区)的知产案件,或者试点中院对简单案件也可实行简易审,提升审判质效。

(供稿:金华市中级澳门新葡新京常识产权审判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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