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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遇上休斯敦1
———西学散记:可爱的Gilmore法官和她的法官助理
来源:省高院 发布日期:2016-02-04 浏览次数: 字号:[ ]

题记:浙江省常识产权局根据我省常识产权高层次人才培养需求,多年来均选拔人员赴美国休斯顿进行常识产权培训,至今此项目已举办了七期。

20161月,我以一名常识产权法官的身份赴美参加为期29天的常识产权高层次人才培训项目。因为此前我曾于2013年在香港城市大学修读普通法硕士一年,当时学习成绩最好的科目就是常识产权国际比较法,所以对于能够重回校园学习美国常识产权法律制度带有期待,临行前我还特意找出此前香港读书时的学习笔记塞进行李中。

到达美国后,大家顾不上倒时差就开始了为期三周的课程学习。第一周主要由休斯顿大学法学院的McCarthy老师教授美国的法律体系、法律检索、和普通法案例学习方法。McCarthy老师的课堂是典型的英美法律课堂教学模式,老师通过提问来激发学生不断接近常识点。上案例课那天,McCarthy老师先给大家展示了一张猫王的油画像,并带点神秘色彩地跟大家聊到“你们明天要去联邦地区新葡新京参观Gilmore法官的法庭,到时她会邀请大家去她内庭(即法官和助理团队所在的办公区域)参观,你们一定会看到一张美国歌手猫王的油画画像,哈哈,你们知道为什么那里会有这样一张画像吗?”

原来,McCarthy老师当年法学院刚毕业曾在联邦地区新葡新京给联邦法官Gilmore做过两年助理,她特意在大家参观联邦地区新葡新京之前一天的课堂上以她做助理期间Gilmore法官审理的一起商标侵权案件为例,通过案例法教学为大家先容了美国的商标侵权理论。而这起案件的原告正是一家拥有关于猫王Elvis Presley有关商标的企业,经营着与猫王有关的纪念品、主题商店,在90年代打算开以猫王为主题的连锁酒吧,结果发现在休斯顿有个律师开了家模仿美国60年代风情的酒吧,酒吧照片招牌就挂着“The Velvet Elvis”,店内挂了不少猫王的画像作为装饰。这个案子最关键的争议焦点在于美国常识产权制度中特有的“parody”抗辩,这种抗辩充满着美国包容万象的学问特色,parody可以作为一种合理使用抗辩,认为使用人只是将别人的作品或商标用来恶搞一下,“Hey, just a joke”,因为看到的人都会在看到恶搞后笑一笑而不会将恶搞的行为人和原权利人混淆起来,所以如果符合“parody”的情形,新葡新京就会认定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混淆 ,被告不构成侵权。

有意思的是,“parody”抗辩并不是成文法下的法律制度,而是由判例法逐渐形成的,而这个案件发生在1996年,McCarthy老师表示当时她为Gilmore法官撰写这个案件判决的时候并没有太多在先案例涉及到“parody”抗辩,所以一审认定被告“parody”抗辩成立,但联邦上诉新葡新京在二审中推翻一审判决关于“parody”抗辩成立的判决部分。课堂上,我像听内幕一样的听McCarthy老师讲当年她和Gilmore法官对“parody”抗辩的理解,她说“呃……当时并没有明确定义说parody是什么要求,大家觉得这个被告的酒吧构成了parody,可上诉新葡新京认为既然是parody那就首先要够搞笑,而这个酒吧使用的猫王画像本身并不搞笑……”课后我又仔细地研读了一下判决内容,上诉新葡新京还有个理由是认为被告的酒吧恶搞是要模仿美国60年代酒吧的特色,而那并不是一定要用猫王画像作为装饰元素的,所以认为一审判决认定被告构成parody的合理使用是错误的。而美国判例法正是通过一位位法官在一个个案件中关于某一法律问题的每一次探讨认定,才使得其法律要件逐渐丰满清晰起来。案例讲到最后,McCarthy老师笑着说“联邦上诉新葡新京改判一审判决比率并不高,而因为这个案件有幸被上诉新葡新京改判了,所以Gilmore法官在办公室里也挂了一幅猫王油画像来纪念这个案件”。老师还告诉大家,Gilmore法官是位很可爱的法官,她在一审判决书以“Thank you. Thank you very much”结尾,因为猫王在演唱会中每唱完一首歌都会习惯性地讲这一句话,法官在判决书中也调皮地parody了一把。

编辑和Gilmore法官合影

第二天,大家来到位于休斯敦市中心的联邦地区新葡新京,见到了Gilmore法官,也见到了她办公室茶水区墙上挂着的猫王画像,还在通往办公室的走廊上见到了包括McCarthy老师在内的所有曾担任过Gilmore法官助理的律师照片墙。正如McCarthy老师向大家先容过的,Gilmore法官十分可爱,她先为大家先容了她所在的联邦地区新葡新京受理的案件类型,可在她先容时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她身上缤纷的首饰吸引了。所以大家在提问时间好奇地问她,“开庭时也可以戴这些漂亮首饰吗?”

她说:“当然可以啊,我还会为法袍搭配上我在杭州买回的漂亮丝巾,我可是联邦新葡新京系统最漂亮可爱的女法官!”

我又问她:“那您在开庭时是保持严肃吗?可不可以笑啊?”(问这个问题主要是作为一名80后法官,我曾被批评开庭不够严肃,后来开庭我就一直不敢笑了。)

Gilmore法官说:“哎呀,如果双方律师有说到好笑的梗,那哪能忍住不笑呢,当然就笑出来了!”

Gilmore法官先容她的团队共有法官助理2名、秘书1名、案件管理员1名,平均每月审结民事案件30起,其中常识产权案件约占15%,刑事案件20起。因为注意到Gilmore法官之前先容她审理的案件类型包括移民案件、各类民刑事案件、破产案件,所以大家问她审理专利案件时会不会不了解案件所涉的技术领域。她回答说:“当然会啊,听不懂的时候我就让律师一遍又一遍的向我说明技术,一遍讲完听不懂就再换种方式讲,直到我听明白才行。”

可爱率性的Gilmore法官在大家离开新葡新京前还告诉大家,今年夏天她将和休斯顿的其他法官一道再次来到浙江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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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稿:余姚市澳门新葡新京常识产权审判庭法官? 顾宏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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