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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瓦塔(上海)精密光电有限企业诉嘉善依瓦塔自动化科技有限企业、唐振华计算机网络域名权属、侵权纠纷案
——2017年浙江新葡新京十大常识产权案件备选
来源:省高院 发布日期:2018-04-11 浏览次数: 字号:[ ]

【裁判要旨】

在确定域名权属时,应当审查当事人是否存在依法应受保护的合法权益。本案诉争域名中的关键性标识“uvata”与原告企业英文名称中的“uvata”相同,且原告注册有“uvata”商标,与“uvata”相关的商业标识亦一直由原告使用。被告唐振华个人对诉争域名既不享有在先权益,也无注册、使用的正当理由,其在原告企业任职期间基于企业授权注册相关域名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故诉争域名应归原告所有。唐振华在原告使用诉争域名多年后,利用职权将域名交由另一被告嘉善依瓦塔企业使用,推广与原告相同、类似的产品,主观恶意明显,两被告的行为分别构成侵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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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例索引】

一审:浙江省嘉兴市中级澳门新葡新京(2017)浙04民初7号;裁判时间:2017年7月3日。

二审:浙江省高级澳门新葡新京(2017)浙民终476号;裁判时间:2017年10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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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情概况】

原告:依瓦塔(上海)精密光电有限企业(以下简称依瓦塔光电企业)。

??? 被告:嘉善依瓦塔自动化科技有限企业(以下简称嘉善依瓦塔企业)。

被告:唐振华。

(一)关于涉案域名的注册、使用情况

2008年11月,依瓦塔光电企业与北京中搜网络技术有限企业上海分企业(以下简称中搜企业)签订《“企业门户”产品及服务合同》一份,双方约定:中搜企业为依瓦塔光电企业申请注册国内英文域名www.uvata.com;企业简称为“依瓦塔光电企业”;服务费为2100元。双方还约定,依瓦塔光电企业选择之企业简称、域名须经中搜企业审核注册通过并通知后生效,如经中搜企业审核注册不成功,依瓦塔光电企业可以在中搜企业能够提供服务的范围内选择变更企业名称、域名。唐振华作为依瓦塔光电企业代表在合同上签名。2008年11月,依瓦塔光电企业通过唐振华个人帐户网上银行转帐的方式,分两次将2100元汇至中搜企业指定的帐户,中搜企业向依瓦塔光电企业开具了内容为信息费2100元的发票。之后,域名uvata.com于2008年11月24日获得注册。

2009年5月7日,依瓦塔光电企业又与中搜企业签订《“企业门户”产品及服务合同》一份,双方约定,中搜企业为依瓦塔光电企业提供应用扩展类服务,单价为200元。唐振华作为依瓦塔光电企业授权代表在合同上签名。2009年5月11日,依瓦塔光电企业依约付款。同月14日,中搜企业向依瓦塔光电企业开具了内容为信息费200元的发票。

2010年8月,依瓦塔光电企业与九九信息企业签订《上海企业网网站/邮箱服务合同》一份,约定依瓦塔光电企业向九九信息企业购买网站及域名服务。依瓦塔光电企业向九九信息企业支付了相关的网站及域名服务费。2011年11月,九九信息企业旗下的上海企业网浦东分企业向依瓦塔光电企业发出的续费通知载明,其为依瓦塔光电企业提供的网站及域名服务将到期,域名为uvata.com。如果未在指定时间内收到依瓦塔光电企业的有效答复及续费款项,将停止为其提供网站及域名服务。依瓦塔光电企业支付了相应的续费款项。

2011年8月10日,依瓦塔光电企业与百度上海企业签订《百度推广服务合同》,约定百度上海企业为依瓦塔光电企业提供指定网站www.uvata.com的信息推广服务及其他相关的衍生服务。依瓦塔光电企业向百度上海企业缴纳了技术服务费。百度推广网页显示,依瓦塔光电企业帐户为“sh依瓦塔”;百度上海企业向唐振华发出续费通知单,要求续费3000元,并强调指出,续费时应以后台注册的企业名称“依瓦塔(上海)精密光电有限企业”汇款,依瓦塔光电企业于2011年8月10日向百度上海企业汇款3000元。自前述服务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6年6月,一直由依瓦塔光电企业支付技术服务费等费用。上述费用中,由唐振华代为支付的费用全部已至依瓦塔光电企业财务进行了报销。

唐振华作为依瓦塔光电企业的市场部负责人,一直掌握www.uvata.com网站的登录密码和修改权限,并负责网站内容的编辑和更新。2016年6月30日,依瓦塔光电企业的工作人员在登陆域名邮箱时收到QQ邮箱管理员的邮件,该邮件内容为:“域名邮箱帐号office04@uvata.com已被创建者删除,因此帐号office04@uvata.com将会被注销”。唐振华当庭认可系其删除了该域名邮箱帐号。

《顶级国际域名证书》显示,域名uvata.com的注册日期为2008年11月24日;《中国国家顶级域名证书》显示,域名uvata.cn的注册日期为2011年10月11日。依瓦塔光电企业为系争两个域名的注册、维护,还向苏州翰中网络科技有限企业、万网企业支付了相关域名费、空间费、年费等费用。

唐振华当庭陈述,“UVATA”寓意为“UVA技术的应用”,其中“UVA”意指自己所做的“UVA产品”,再取“技术”的英文单词“technology”及“应用”英文单词“apply”的首字母“T”和“A”,组合在一起即为“UVATA”。注册系争域名为其个人行为,因其与依瓦塔光电企业达成口头协议,故系争的两个域名注册后一直由依瓦塔光电企业使用,用于该企业官方网站以推广光学仪器等机电产品,费用也均由依瓦塔光电企业支出;直至2016年6月,其将系争两个域名交由嘉善依瓦塔企业使用。

(二)关于被诉侵权行为

2016年11月10日,上海市松江公证处受理依瓦塔光电企业关于证据保全的申请,由公证员按照依瓦塔光电企业的要求,在互联网上进行操作:1.在Internet Explorer的地址栏中输入网址“http∶//www.uvata.com”,出现嘉善依瓦塔企业的概况及产品展示。“企业概况”称:“嘉善依瓦塔光电科技有限企业专业从事紫外光固化UVLED的开发、生产、销售及技术服务,……是国内唯一可以提供完整、专业的UVLED光固化系统解决方案的企业,企业位于上海市松江区。…….”2.该网站“产品中心”分别展示了嘉善依瓦塔企业的UV-LED点光源、UV-LED线光源、UV-LED面光源、UV测量仪器等产品。3.该网站“联系大家”中显示的地址、电话、传真、联系人等与嘉善依瓦塔企业的信息一致。上海市松江公证处对以上操作及下载文件的过程和结果于2016年11月22日出具(2016)沪松证经字第3723号公证书。

(三)其他相关情况

依瓦塔光电企业的第7120259号“UVATA”商标于2010年7月21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为第7类:电子工业设备、光学冷加工设备、化学工业用电动机械、油漆加工用机器;该企业的第15484732号“依瓦塔”商标于2015年11月21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11类:发光二极管(LED)照明器具、白炽灯、非医用紫外线灯等。

依瓦塔光电企业为维权,委托了律师进行诉讼;为公证保全证据,支出公证费2100元。

依瓦塔光电企业向新葡新京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嘉善依瓦塔企业马上停止使用www.uvata.com、www.uvata.cn计算机网络域名;2.判决确认www.uvata.com、www.uvata.cn的计算机网络域名权归依瓦塔光电企业所有;3.判令嘉善依瓦塔企业、唐振华连带赔偿依瓦塔光电企业经济损失100000元;4.诉讼费用由嘉善依瓦塔企业、唐振华负担。

嘉善依瓦塔企业、唐振华答辩称,注册系争域名是唐振华的个人行为,系争域名uvata.com、uvata.cn的所有者系唐振华,嘉善依瓦塔企业系经唐振华授权正当使用上述域名,故不同意依瓦塔光电企业的诉讼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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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内容】

嘉兴市中级澳门新葡新京经审理认为,本案系计算机网络域名权属、侵权纠纷。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涉案域名uvata.com、uvata.cn应归属于依瓦塔光电企业还是唐振华;二是唐振华、嘉善依瓦塔企业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及相关民事责任的确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系争域名uvata.com、uvata.cn包含“uvata”单词,与依瓦塔光电企业的英文名称中“uvata”相符,系臆造词,是该企业可以明显区别于其他企业的标志性词汇。其次,唐振华作为依瓦塔光电企业的工作人员,理应对企业履行忠诚义务。从《“企业门户”产品及服务合同》、《百度推广服务合同》等可以看出,唐振华系经依瓦塔光电企业授权,从事注册系争域名uvata.com的相关工作,如与相关域名注册机构签订合同、通过其个人帐户付款等;而在系争域名注册后,相关注册费用已由唐振华在依瓦塔光电企业全部报销,发票载明的付款单位均为依瓦塔光电企业,结合前述事实足以认定唐振华注册系争域名uvata.com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域名uvata.com自然应归属于依瓦塔光电企业。再次,域名uvata.cn亦应确认归依瓦塔光电企业所有。系争域名uvata.cn的主要识别部分为“uvata”,与依瓦塔光电企业英文名称的主要识别部分及其于2010年7月21日获得注册的“UVATA”注册商标完全相同。唐振华作为依瓦塔企业员工在参与域名uvata.com的注册,明知uvata.com域名由来及真实权属的情况下,还以自己名义注册系争域名uvata.cn,显属侵权。最后,系争的两个域名注册后,实际为依瓦塔光电企业使用,唐振华对此从未提出过异议,其当时也并无个人业务的宣传需求,且在法律上,唐振华也应恪守竞业限制规定。综上,该院认定,系争域名uvata.com、uvata.cn应归依瓦塔光电企业所有。

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澳门新葡新京关于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域名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说明》第四条规定,澳门新葡新京审理域名纠纷案件,对符合以下各项条件的,应当认定被告注册、使用域名等行为构成侵权或者不正当竞争:(一)原告请求保护的民事权益合法有效;(二)被告域名或其主要部分构成对原告驰名商标的复制、模仿、翻译或音译;或者与原告的注册商标、域名等相同或近似,足以造成相关公众的误认;(三)被告对该域名或其主要部分不享有权益,也无注册、使用该域名的正当理由;(四)被告对该域名的注册、使用具有恶意。

就本案而言,前已述及,注册系争域名uvata.com系唐振华基于依瓦塔光电企业授权而为的职务行为,由此注册的域名uvata.com应归依瓦塔企业所有;唐振华注册系争域名uvata.cn,亦属侵权;唐振华个人对系争两个域名uvata.com、uvata.cn不享有权益,也无注册、使用系争域名的正当理由;唐振华在依瓦塔光电企业使用系争域名多年后,将系争域名交由嘉善依瓦塔企业使用,推广与依瓦塔光电企业相同或类似的产品,主观恶意明显,故唐振华注册、使用系争域名的行为构成侵权。

嘉善依瓦塔企业使用系争域名,推广与依瓦塔光电企业相同或类似产品,客观上容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域名对应网站中有依瓦塔光电企业的产品销售,会对依瓦塔光电企业的商业声誉和合法权益造成不利影响,损害依瓦塔光电企业的竞争优势,其行为亦构成侵权。

依瓦塔光电企业主张,嘉善依瓦塔企业、唐振华系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此,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条规定的共同侵权行为,限于意思关联共同的主观共同侵权,应以行为人之间有意思联络为必要要件。而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顶级国际域名证书》及《中国国家顶级域名证书》均载明域名所有人为唐振华,而从工商登记来看,嘉善依瓦塔企业为刘刚强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企业(自然人独资),唐振华既非嘉善依瓦塔企业的股东又非法定代表人,也没有证据显示其系该企业的实际控制人或者与嘉善依瓦塔企业存在某种关联关系。依瓦塔光电企业未举证证明,嘉善依瓦塔企业、唐振华系意思关联共同的主观共同侵权,其主张二者构成共同侵权的依据不足。嘉善依瓦塔企业、唐振华依法应按各自过失大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因此,依瓦塔光电企业要求判决确认系争域名归其所有,判令嘉善依瓦塔企业、唐振华停止使用涉案域名并赔偿经济损失和维权合理开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撑,但其关于嘉善依瓦塔企业、唐振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撑。

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鉴于依瓦塔光电企业未能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或唐振华、嘉善依瓦塔企业的侵权获利,故对其所主张的赔偿数额不予全额支撑,将根据本案侵权情节、性质、主观过错程度、持续时间、范围、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关于合理开支中的网页证据保全所支付的公证费确属合理且必要,予以支撑;关于律师费60000元,依瓦塔光电企业主张过高,不予全额支撑,将参照国家有关律师收费标准、案件难易程度、律师办案工作量等因素酌情确定。

综上,该院判决:一、域名uvata.com、uvata.cn归依瓦塔光电企业所有;二、唐振华、嘉善依瓦塔企业马上停止使用域名uvata.com、uvata.cn;三、唐振华赔偿依瓦塔光电企业经济损失(含维权合理开支)30000元;四、嘉善依瓦塔企业赔偿依瓦塔光电企业经济损失(含维权合理开支)10000元。

宣判后,唐振华、嘉善依瓦塔企业提起上诉。浙江省高级澳门新葡新京二审后,于2017年10月18日作出(2017)浙民终47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唐振华、嘉善依瓦塔企业主动履行了判决确定的义务。


附:生效裁判文书 (2017)浙04民初7号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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